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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朵为爱永不低头的野蔷薇”——画作《庐隐》创作自述


庐隐(1899-1934)    作者:郭嘉宁    尺寸:60x98cm

(福建闽侯人。原名黄淑仪,又名黄英。五四时期作家,与冰心、林徽因并称为“福州三大才女”。茅盾曾赞誉:“五四时期的女作家能注目于革命性社会题材的,不能不推庐隐是第一人。画作现藏于福州城市会客厅。)



福州是一座具有2200年的历史文化名城,人杰地灵,有许多历史名人从这里走向辉煌。庐隐就是其中一位,她是与冰心、林徽因齐名的福州三大才女之一。

庐隐(1899-1934),原名黄淑仪,学名黄英,福建省闽侯县南屿乡人,笔名庐隐、露沙,中国文坛著名女作家。她从1920年在大学里开始写作,为新文学奉献了《海滨故人》《曼丽》《灵海潮汐》《归雁》等十二部作品集及散见于各种报纸杂志的论文、小说、散文、诗歌、剧本、文论、书信等,约150多万字。这些作品,奠定了庐隐在民国文坛上的地位,使她成为五四时期杰出的女性文学先驱者和开拓者。茅盾曾说:“读庐隐的全部著作,就仿佛是在呼吸着五四时期的空气。”此次受城市会客厅的邀约,我选择了以庐隐为创作对象,来呈现福州的历史文化名人。

对历史人物画的创作,难度其实是相当大的,这要求画家深入生活,收集资料,探寻历史遗迹,参考历史照片,了解人物性格特征,找到最符合的绘画表现形式来创作。在创作前,我结合庐隐的生平经历,细细品读了她的文学作品,深入领悟其人物性格与特征。

庐隐一生充满悲剧色彩。刚出生时,外婆便去世,她因此被视为“不祥之物”,加上多病爱哭等原因,遭家人厌恶,后被好心的奶妈带到乡下抚养。直至3岁她才回到南后街家中,后随赴长沙任县令的父亲迁居湖南。6岁时,父亲去世,她从此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

她的爱情、婚姻也很不幸,初恋失败后,她找到志同道合的福州同乡、北大学子郭梦良,但郭梦良却是有妇之夫。婚后两年,夫君病故。3年后,她与小她10岁的清华学子李唯建结合。4年后,35岁的她因难产早逝。

庐隐短短的一生,留下了大量的文章,其主题都和爱情有关。在那个大部分人都还没有完全觉醒的时代,讨论爱情是一件奢侈的事情,但是庐隐才不在乎世人怎么想,她向往爱情,为了爱情她可以牺牲一切,即便到最后发现所谓爱情只不过是一场幻梦。

在她最为有名的小说《海滨故人》中,勾勒了五位女大学生迥然不同的婚恋态度:有的渴望爱情却害怕婚姻,摇摆不定;有的爱情受骗后,遁入佛门,一蹶不起;有的嫁得如意君,就放弃理想,“小鸟依人”,成为男人眷养的“金丝雀”。而书中主人公露莎即庐隐的“影子”,她始终坚持做自己的,思考着人生未来,“十年读书,得来的只是烦恼与悲愁,究竟是知识误我?我误知识?”

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庐隐作为一位女性,能把自己对爱情、婚姻生活的烦恼“说”出来,坦率地告诉大家,此行为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都需要勇气。庐隐以自己的迷茫点亮了无数青年男女心中的灯火,使他们意识到爱情的可贵、自由的不易。

庐隐笔下的文学作品,带有浓厚的自叙色彩,抒情自然,又不失俊丽潇洒,缠绵悱恻与慷慨悲歌兼有,细腻蕴藉,沉哀入骨,基调悲切,风格感伤,基于此我选择了以工笔画的形式来表现。工笔画在深入刻画人物形象,细致表达人物性格等方面,尤其是在女性题材的描绘上,具有特殊的优势。于是我两易其稿,最终确定画面基调,以冷色烘托人物,人物坐像手拿书本,以扎实的造型,娴熟的笔墨技巧来表现。

人物画的创作最难的是在于表现人物的神态,一幅优秀的人物画作品,一定是形神兼备的。人物形象上最关键的,在于脸部眼神的刻画。东晋大画家顾恺之曾经说过:“传神写照,全在阿睹之中”。我在创作时参考了庐隐的照片,在人物形象准确的基础上,深入细致刻画眼神,淡墨着笔,三矾九染,表达出庐隐人物性格中淡淡的忧伤。

庐隐曾在作品中自喻:“我是一朵为爱永不低头的野蔷薇,任自由纷飞点缀我整个城市的灰,我是一朵被爱洗涤后盛开的蔷薇,任坚固柔情保卫我不被原谅的罪。”为了体现庐隐坚韧的性格,我在背景中描绘了木兰花,以及用积墨法画出老房子斑驳的屋檐。色面结合,线条流畅,人物形象突出,表达出历史人物的性格特征,达到了历史人物画的审美品位。希望观看者能穿越画作,触摸到那个矗立在孤独之中依旧坚毅、独立的庐隐。

文/郭嘉宁

(画家简介:郭嘉宁,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工笔画学会会员、福建省美术家协会人物画艺委会委员,福建省青年画院画师,福州市美术家协会常务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