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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墙飞檐上下杭  古桥流水老福州——《上下杭历史文化街区》创作手记


上下杭历史文化街区     作者:林文钦     尺寸:98×98cm

     台江的上杭路和下杭路及其附近街区,俗称“双杭”。早年为福州商业中心和航运码头。街区里散布着古田会馆、建宁会馆、南郡会馆、闽清会馆等,可知当年商业之繁盛。画作现藏于福州城市会客厅。


      

上下杭


      走过福州上下杭,榕树影斑驳,老厝古朴。岁月变迁,时光洗礼,福州百年历史积淀在上下杭每个巷弄之间。

       “百货随潮船入市,万家沽酒户垂帘。苍烟巷陌青榕老,白露园林紫蔗甜。”宋代诗人龙昌期的诗作《三山即事》中,上下杭旧时成埠兴盛时的景象跃然纸上。昔日繁荣散入湮尘,如今的上下杭弥漫着更多的是浓浓福州味的市井深巷。

      福州台江上杭路和下杭路及其附近街区,俗称“双杭”。指的是从小桥头到大庙路之间的两条平行的横街,这里早年是福州的商业中心和航运码头。“杭”其实是从“航”音衍化的,这里有一个地理变迁的历史过程。

      古时闽江水绕过大庙山,上下杭便是上下航的津口埠头。这片曾经以商业的繁华而闻名的古老街区,一直以来是民俗、史学专家们研究福州商业发展历程的重要地方。

      三通古桥位于下杭路东头,紧靠水部尚书大庙,曾是福州一景。它始建于清代嘉庆年间,石构拱桥,二墩三孔。桥墩为船形,颇具气势。所谓“三通”,是指城内三条小河通过此桥,东通小桥、西通三保、南通新桥仔。河流、水位没改变之前,三条小河同时在桥下涨潮、退潮的奇观,令人拍手叫绝。

      古河道自唐五代以来就是福州的重要航运通道,历史上这一带也是交通便捷、物流通畅的地方,桥下百舸争流,桥上行旅络绎。此次为福州城市会客厅创作画作《福州上下杭揽胜》的画家林文钦对三通桥也是印象深刻,他说:“多年前我曾住在上下杭,对那里的一草一木十分熟悉,尤其对三通桥一带感情深厚,所以有一种很想把它表现出来的强烈灵感。”


上下杭三通桥


      画作中,三通桥下的水面,有人在小船上划桨而过,平添生动气韵。林文钦介绍说:“我用大面积的白墙和三通桥形成强烈映衬,用重墨描绘屋檐使黑白对比效果更加明显,添上人、物、船等,搭配透视感很强的水面,使整幅画引人入胜。”

      离三通桥不远处,便是上下杭众多老会馆之一的永德会馆。它历史悠久、中西融合,文化内涵丰富,极具保护价值。福州永德会馆始建于清雍正年间,光绪年间重修,民国20年重建,均为永春、德化两县在榕商帮集资所建。

      现永德会馆是一座中国传统建筑风格与西方建筑元素相融合的近现代优秀建筑。它坐南朝北,一、二层西式建筑元素居多,第三层歇山顶,清代古建筑风格,系民国20年重建时将清代福州会馆建筑中的厅堂部分依原样搬建在顶层,形成中国传统建筑与仿西洋建筑叠加的独特风格。大门门额嵌大理石刻镏金牌匾,榜书“永德会馆”。长期以来,永德会馆被作为福州永德商帮堂会、商会、同乡会的活动场所。

      上下杭还有多处会馆,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馆内的木构件、石柱、石栏等雕饰物,精雕细刻,巧夺天工。画作中,建筑的呈现占据了画作的大部分。“构图中我以现实为蓝本进行创作,以俯视视角把三通桥及周边建筑进一步组合。画法上则采用中国山水画的浅降上色方法,展现江南淡雅宁静的氛围。”林文钦说。

      采峰别墅、咸康国药行、永德会馆、张真君主殿......这些古建筑犹如散落的珍珠,分布在上下杭的街道,述说着上下杭的故事。它们见证了这里曾经的繁华,是上下杭凝固的历史。


福州上下杭万寿尚书庙


      旧时双杭,十里洋场,商帮聚集,酒楼林立。时光变迁,繁华散尽。如今那些斑驳的老墙后,依旧汇聚着老福州各类地道的传统小吃:锅边、元宵、花生汤、猪血捞化、尚干拌面扁肉、煎包、鱼丸......白天黑夜轮番上阵,刺激着每个老福州的味蕾。

      如果说舌尖上的双杭和百年老建筑是一个巨大的容器,那么里面装的则是璀璨的闽都商贸文化。据《福州双杭志》记载,“双杭”地区商业崛起于明代,清代中期至民国初年,此地成为辐射全省、沟通海外的商品集散地。据统计,上下杭在繁盛时期,曾有京果行、布行、国药行、颜料行、银行、钱庄,此外还有洋行、保险公司、邮电局、商会等,名铺林立,达百余家之多,被称为“福州传统商业博物馆”。

      随着时间的沉淀,上下杭形成了独特的商贾文化,而这种文化及城市精神正是上下杭的核心价值所在。在这里,你能深切感受到闽商敢想敢干的血性、开疆拓土的魄力以及爱拼敢赢的奋斗史。正如林文钦所说: “上下杭它最让我着迷的地方,就是‘双杭’古商埠与闽商精神剪不断的情结。”

      福建资深媒体人巴晓光在《别处远方》里写道:“老宅子走进去,轻手轻脚的,也没人拦你,不像那些拆了修得簇新收门票的地方。上下杭里你看得见历史,也触得到故纸堆外那些有温度的真切的生活。”

      的确,满是落叶的石头台阶、“咸康参号”的百年老字号、中西合璧的采蜂别墅等,上下杭不仅是游子惦念的故乡,更是老福州文化的一幅画卷。

     (画家简介:林文钦,中国美协会员,福建省美协会员,福州市协理事,福州市政协书画院画师,晋安区美协副主席,乌山画院副院长。)

文/暮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