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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复:高瞻远瞩 阔视远想


严复(1854-1921年)   作者:谢从荣   尺寸:68×136cm

福建侯官人。近代启蒙思想家、翻译家、教育家。福建船政学堂首批学员,曾任北洋水师学堂总办、北京大学校长等。翻译《天演论》,传播“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等先进思想。画作现藏于福州城市会客厅。


三坊七巷(郎官巷)严复故居

      谈及中国水墨,总让人联想到烟雨江南,黛色霜青的画面里,撑一叶扁舟,渡一方云水,赏一丛墨竹,体会魏晋风骨的高洁清雅;谈及人物刻画,总让人想到西方的素描,想到点、线、面,想到明暗、光影的变化。

      殊不知,中国的水墨人物已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历经世事浮沉,又展现出新的华彩。水墨难写是精神,谢从荣先生的这幅严复的绘画作品,是中国水墨与西方素描碰撞出的佳作,不仅勾勒出极简、诗意的大意境,更将严复的精神气度展现无遗。

      跟随着谢先生的笔触,我们一同走近思想家严复,走进百年前的中国。

      “门前一泓水,潮至势迟迟。”乌龙江北,仓山阳岐,风光绮丽,这是一代宗师严复的诞生地,是他童年生活的摇篮,更是他传奇一生的起点。严复,被称为“精通西学第一人”,是近代著名翻译家、教育家,他高瞻远瞩,阔视远想,是中国近代史上向西方国家寻找真理的“先进的中国人”之一,以《天演论》等一系列作品启蒙了旧中国。

      严复处于山河破碎、风雨飘摇,国家积贫积弱、任人宰割之时。鸦片战争,一场冷兵器与热兵器的不平衡战争,打醒了正在沉睡之中的中国。严复意识到,要想救中国,单凭学习西方技术是不行的,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期里,救身和救心一样刻不容缓,唯有从思想上革新整个时代,唤醒愚昧的民众才行。

      于是,他在天津《直报》上发表《论世变之亟》《救亡论诀》《原强》《闢韩》等四篇论文,全面地提出了他的资产阶级民主思想,批判君主专制理论,强烈要求通过创设议会和提倡西学来挽救中国。他还翻译了英国赫胥黎的《进化与伦理》,中文定名《天演论》,第一次把达尔文的进化论输入中国。书中的基本观点是:自然界的生物不是万古不变,而是不断进化的;进化的原因在于“物竞天择”,“物竞”就是生存竞争,“天择”就是自然选择。这一原理同样适用于人类。此书一经发表,便立即轰动了中国的知识界,影响极为深远。

      1906年,严复在《论教育与国家之关系》中阐述:“是以讲教育者,其事常分三宗:曰体育,曰智育,曰德育。”这三点在教育方面的理论主张,仍是今天所倡导的。此外严复主张多办学校,以“鼓民力”“开民智”“新民德”为己任,以西学为主要内容,疗救当时中国的愚昧与落后。他不仅亲自总理北洋水师学堂长达20年,还帮助别人办过学校,如天津俄文馆、北京通艺学堂等,成绩斐然。


严复书法


      作为晚清著名的教育家,严复对家庭教育十分重视。他强调后辈应注意文理、中西学问的渗透、互鉴,既要学习现代科学知识,也不要忽视国学,同时鼓励子女勤业敬业、爱国爱家,“乐居工商之列”。以治学、齐家、爱国、奉公为核心内涵的家风家训是严氏子孙共同的立身准则。如今在福州南后街7号,还有展示墨宝、弘扬思想的严复翰墨馆、严复书院,这里保存了他的信札、手稿、书贴、对联、中堂、四条屏等,人们可以在此感悟严复的智慧哲思。

      谢从荣笔下的严复,是儒雅的,毡帽布鞋、长袍书卷,秀气的圆框眼镜却挡不住眼神中的深邃。谢先生说“水墨是有感情的”,的确,笔触中传达出对严复先生的敬重之意是难掩的,这便是绘画的魅力。整幅画作采用传统的技巧和手法,大写意手法的巧妙运用突显出画面的意境和美感。在背景的刻画上,寥寥几笔就把握住了画面整体的神韵,在人物面貌的刻画上,又将工笔细描和西方素描相结合,以突出严复眼神中的坚毅深邃,层次分明,虚实相映。

      1921年10月27日,严复落叶归根、燃尽一生。100年历经沧桑,100年历久弥新。严复的故事,也是一个时代的故事,不仅演绎了近代中国社会及思想的进步,更折射出当代科学与爱国精神的非凡意义。

      百年后的福州河清海晏,旅人游客走进三坊七巷郎官巷,便可见一座中西合璧的典雅建筑,坐北朝南,门上匾额书写四个鎏金大字——“严复故居”,这便是严复晚年落叶归根之地。严复一生,不仅高瞻远瞩、阔视远想,唤醒蒙昧的国人,也悉心教导后辈,“欲为有用之人,必须表里心身并治,不宜有偏”。严复家训,是严氏一族的处世准则,更是福州人民的思想文化瑰宝。

      画家简介:谢从荣,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编审。福建省开明画院院长、中央开明画院常务理事、福建省宝树书画院副院长。)

文/林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