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壶中日月 以刀明志——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陈明志与他的“壶”号


  刀与石的碰撞 ,每一刀倾尽全力。壶与刀的对话, 每把壶活灵活现。与石巧为媒,一心制壶30载,化为壶中岁月。
  以石巧为媒  化壶中世界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皑皑白雪,漫天散落,混沌了天地,浪漫了人间。雪压寒枝,山涧间不见一只飞鸟,隐隐却飘来一只乌蓬船,看,有人穿蓑戴笠正垂钓。或许此时他正泛舟江面,享受独钓的悠闲;或许片刻间他又倚船听雪,寻觅冬日的情调……若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河东先生这首《江雪》是以这样别致的方式呈现出来。这把《寒江垂钓》出自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陈明志之手。整壶温润如玉,清透如瓷,寒松、蓑翁、乌篷船匿于茫茫风雪,尽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北境风光。  似这样人、景、物三者合一的壶在陈明志手中不知诞生过多少把,也许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初访东方石艺城大呆工坊,橱窗里展示的几乎都是壶,而这里的壶,大多和别处不同。它们形态各异,意趣灵动,有的色彩鲜明,有的清雅肃静;有的晶莹纯透,有的粗犷豪迈。  壶的形态、风格很大程度上受制壶之人影响,这也是中国传统手工艺的普遍特点。性格、修养、观念、爱好的不同,所制之壶自然也风格迥异。夏夜鸣蝉、雏鸡破壳、青松挺直、红梅逊雪……陈明志的每一把壶似乎都能找到花鸟虫鱼的影子。“我比较喜欢自然之物,这和我生活经历有关。在家乡莆田,我度过了童年时光,那时常与小动物,路边的野花野草打交道。都说艺术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可以说,我做石壶,既是还原生活,又是享受艺术的过程。”  这些造型各异的壶,不少是用寿山石、巴林石等珍贵石材打造而成。然而,它们却不仅仅是橱窗的陈列,或是手中的把玩,而是一把把真真正正的壶。陈明志是这么评价自己的作品:“壶该有的功能,它一个都不缺。我会认真做好每一把壶的壶眼、出水口。比如《新生》从外往内看,你就会发现出水口有15个孔洞,《秋实》有20个,因壶而异,有的壶甚至还有更多孔。之所以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壶出水能形成一段好看的抛物线。如果没有倒水、倒茶这些基本功能,壶就不是壶,就成了石雕摆件。”


寿山石《寒香》  陈明志  作


与石壶结缘 一心制壶30载

陈明志形容自己是个呆板木讷,不善言辞的人,一如艺名“大呆”。然而谈起制壶,他却滔滔不绝,似乎有道不尽的话题。说起初次与壶结缘,他用“巧合”二字概括。

起初,陈明志最擅长的并不是制石壶,而是木雕。陈明志出生于莆田一个普通家庭。为了生计,他从小学5年级就开始学习木雕。在学艺小有所成后,一次偶然机会,陈明志从木雕转向石雕。

“莆田老乡在福州办工厂,包括我在内一批手艺人被请来做石雕。刚来福州,我基本都是用石头做瓶子、香炉。机缘巧合下有一位台湾商人要求用石头做壶。”对陈明志来说,雕刻石壶,最初也不过是为了生计。可令他没想到的是,从第一个石壶开始,这壶一刻竟刻了30年。

上个世纪80年代,台湾地区很多收藏家喜欢收藏紫砂壶,石壶在当时算是个稀罕物。从接到第一单生意起,陈明志似乎看到其中的商机和乐趣,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刚开始只有几个人制石壶。后来台湾的订单多了,不少人认为石壶有市场前景,一下子两三百人加入制石壶的队伍。后来,人又慢慢变少了。然而我始终坚持下来,并且得到了市场的认可。在我看来,制壶要有自己的特点,自己的符号,要重视质量。因为质量不好,没有特点,你终将会被市场淘汰。”

陈明志的石壶借鉴中国传统紫砂壶陶制艺术,吸取紫砂壶古朴雅致,飘逸精巧的艺术造型风格,以及中国传统金石文化的深刻内蕴。同时,他又在福州寿山石雕传统技法上,大胆融入莆田木雕技艺的精髓,形成自己的石壶雕刻风格。陈明志善于运用巧色,石壶造型灵动,线条流畅,轻、透、巧,且兼顾观赏性与实用性。作品《夏意》,又称《苦尽甘来》,壶盖与壶身严丝合缝,整壶以苦瓜的形状打造,壶盖上歇着一只小青蛙,夏日的清凉闲适一览无余。



“用《夏意》举个例子,出水口里面有三四十个孔。并不是做三四十个孔很难,而是两个孔直径间隔只有一毫米。别小看这一个孔,钻进去有没有风险,距离是否合理,我都反反复复地比较。万一从里面错钻到外边,那么前面的工就白做了,整个壶就毁了。”陈明志说,一把好壶,讲究的是器型、比例、色泽方方面面的合理搭配。在制壶过程中,没有哪一个步骤是可以马虎的,因为稍不留神就前功尽弃。一把把巧夺天工的壶,没有扎实的基本功,刻苦的钻研精神,是很难完成的。

陈明志制石壶,并不讲究石材出身。因材施艺是他制壶的首要原则。“质地、颜色不是要求最好的,但是它一定在壶上能体现出效果,比如软硬程度、色泽方面是否合适,最重要的是没有裂缝。我制壶就一个要求,只要适合做茶壶的,我什么石头都做。”

对于选材,陈明志几乎亲力亲为,或从矿洞,或从石农手中收购。经过严格的挑选,再根据原料特色,发挥想象力和创造力,陈明志赋予石壶丰富的人文价值和艺术内涵,大大提升了石头的艺术附加值。

20世纪90年代中后期,陈明志的石壶越来越受到市场青睐,很多都被国外的收藏家所珍藏。2004年,他曾被巴西的收藏家彼得邀请至国外开办个人展。在国外的时间,陈明志总是不断汲取营养,让自己的壶变得更具生命力。不少外国友人是这样评价他的作品:“陈明志的石壶,不仅具备精湛的雕工,而且壶上展示了花鸟虫鱼等自然之物,从此,壶有了生命,活了起来。同时,他的壶很‘中国’,有中国文人气息,以及雅致生活意趣。”



壶中日月长 尽享雕琢时光

“壶中日月长”,源于《水浒传》第29回,最初也许说的是酒,但它慢慢化成了茶,因为只有茶才更有光阴悠远的禅意。茶,相传起源上古神农氏。一杯茶,从秦汉品到唐宋,从唐宋品到明清,从明清品到今天。一把壶,往简单说不过一件茶具,但藏着日月光阴,藏着恬淡闲适,也藏着爱壶之人和制壶之人的心境。

一把亲手所制的石壶对于陈明志来说,有着更为特殊的意义。“中国的茶在全世界都比较有名,但是茶是怎么泡出来的?就是靠壶来体现。而中国的壶,较早出名是紫砂壶,我想让人看到不一样的壶,有我自己符号的壶。”

用壶表达自己的符号,这是30年来陈明志始终坚持制壶的动力。如今的陈明志,依然坚持每日8小时,呆在工作室打磨石壶。对于每一把壶,他都倾尽全力,在他的木案台依稀烙下石壶的印迹。“一个人没有办法做好那么多事,能专一做好一件事就很好。我很享受在工作室的时间,让我做石壶,我就觉得幸福,特别是做到好的壶时,特别快乐。”

本报记者  马洛

陈明志艺术简介  陈明志,号大呆,高级工艺美术师,高级技师,福建省工艺美术大师,福建省民间艺术家,福建省技术能手,福建省工艺美术名人,福建省工艺美术研究院研究员。早年在莆田跟随唐国华学习木雕,20世纪80年代末转攻寿山石雕,师从中国工艺美术大师林飞。擅长将传统寿山石雕技法与壶结合,自成一格。曾多次应邀赴巴西圣保罗、美国纽约、旧金山、台湾等地举办作品展。有多件作品被中国工艺美术馆、福建省珍品馆收藏,2001年起至今有几十件作品荣获国家级、省级金奖。